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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友一月挣10万,父母却坚决不让我嫁,一年后才知姜还是老的辣

发布日期:2025-06-25 21:28    点击次数:153

当初凭着老公那份责任心,

我义无反顾选择嫁给他。

可婚后这十年,

我后悔死了。

何舒意接完女儿,骑着电动车去菜市场,今晚吃饭人多,她买了一大兜的肉和菜。

买完婆婆爱吃的绿豆糕,匆匆忙忙赶回家。

屋子里气氛低沉,婆婆张兰靠在沙发上,愁容满面,丈夫的两个弟弟和小妹也没有往日的欢声笑语,都神色萎靡,喊了声,“大嫂。”

“嘉义,文丽和满满怎么没回来?”武嘉义是丈夫武嘉仁的二弟,前几年结婚搬了出去,每周会带着妻女过来聚聚。

武嘉义尴尬笑笑,“她跟我吵架,带着孩子回娘家了。”

丁文丽性格泼辣,爱斤斤计较,两个人吵架也是家常便饭,何舒意顺嘴劝诫几句,“她现在怀了二胎,你多让让她。”

“我知道,大嫂,我明天就去接她。”

何舒意又看向面色发白的婆婆,“妈,你怎么了?”

婆婆摆摆手,“你先去做饭,等老大回来说。”

女儿小柔上二年级,乖巧伶俐,听话的趴在厨房小桌子上写作业,何舒意准备着饭菜,小姑子武嘉嘉进来帮忙。

“嫂子。”武嘉嘉欲言又止。

“怎么了?”锅里的油开始冒烟,何舒意顾不上回头。

“二哥做生意赔了。”

西红柿倒进锅里,滋滋作响,何舒意举着锅铲的手一动不动,刚进门时心底滋生的不好预感此刻得到证实。

“赔了多少?”

武嘉嘉接过她手中的锅铲,慢腾腾翻搅锅里的菜,“存款二十万都赔进去,还欠了别人三十万。”

何舒意脑神经猛地一抽,不知道是不是没休息好,这两天头经常隐隐抽疼,她还和丈夫商量,下周请一天假,陪她去医院检查下。

“等你大哥回来,看他咋说吧。”

何舒意嫁到这个家里十年,公公去世早,婆婆身体不好,丈夫一个人撑着家里面,俗话说长嫂如母,她嫁过来后,自觉当起嫂子的责任。

能照顾的照顾,能帮的帮。

武嘉义结婚,首付三十万,丈夫出了一半,虽说是借,但丈夫心里压根没想着要回来,何舒意能理解,丈夫为了这个家掏心掏肺,她当初选择嫁给他,就是看中他对家人不计回报的付出。

她觉得,这个男人有担当,如果自己嫁给他,成为他的爱人,家人,想必也是不错的选择。

最初的日子确实很幸福,武嘉仁踏实本分,为人勤勤恳恳,不抽烟不喝酒,工资卡上交,对何舒意也是万般体贴。

时间久了,问题就暴露出来。

丈夫武嘉仁一向听婆婆的话,不管大事小事,从来都不会反抗,所幸婆婆不是那种搅家精,有小矛盾,何舒意在丈夫的暗示下忍忍,私底被丈夫哄哄就相安无事。

只是在弟弟妹妹的问题上,何舒意由全心全意的理解慢慢生出来几分不满。

丈夫太有责任心,也不是一件好事。

三弟武嘉安和小姑武嘉嘉没结婚,住在家里,丈夫和以前一样操心着,她没意见,但二弟武嘉义已经结婚有了自己的小家,出了事,丈夫依旧冲在最前面,替他们解决。

尤其女儿出生后发生的几件事,让她一度怀疑她当初的选择是否正确。

但每每看到丈夫真诚且疲惫的眼神,离婚的念头也就一闪而过。

七点半,武嘉仁提着一大盒草莓回到家,何舒意喜欢吃草莓。

饭桌上,武嘉义愧疚的低头看着碗里的饭,筷子翻来翻去。

“说吧,又怎么了?”武嘉仁做汽修工作,忙了一天,饿得前胸贴后背,匆匆吃了几大口饭,等缓过劲,习以为常的开口问道。

武嘉义涨红脸,羞愧的说不出话。

婆婆张兰长叹一口气,“跟他说了多少次,踏实做事,不要眼高手低,从小到大一个样,大人说的话听不进去,非要学人家做什么生意,存款赔了,还欠了高利贷三十万。”

武嘉仁筷子狠狠摔在桌上,吓得女儿小柔一个激灵,何舒意忙拍拍她的背,给小碗里加满菜,让小柔回房间吃。

“你真出息了,学人家做生意我不管,居然去借高利贷,你以为高利贷那么好借吗?”

武嘉仁气得脑仁发疼,他知道武嘉义整天异想天开,妄想发大财,平常小打小闹,现在居然借起高利贷。

高利贷,这是能随便碰的吗?

晚饭潦草结束,何舒意洗漱完擦着面霜,看见丈夫为难的神色,心底一沉。

夫妻多年,彼此再了解不过。

“武嘉仁,你不要想着动存折里的钱,那是小柔的教育基金,我跟着你过什么日子是我的选择,小柔不行。”

武嘉仁从身后抱住她,“老婆,老二那德行你也知道,要是不把高利贷先还了,他不知道又要出什么幺蛾子。”

何舒意推开他,“每次都是这样,你的弟弟妹妹已经长大,可以承担自己的责任,你无怨无悔帮他们之前,能不能考虑下你的妻女。”

女人都擅于扯旧账,哪怕是接受过高等教育的女人,情绪上头,也忍不住翻出那些意难平的事情,诉说自己的委屈。

“我们本来付首付的钱,你借给你弟弟,这些年,你不要,他也不说还,中间你断断续续不知给他补贴了多少,现在他借了高利贷,又得你想办法还。”

房间隔音一般,何舒意不敢大声,怕婆婆听见。

武嘉仁知道妻子说的没错,他扶持着三个弟弟妹妹长大,是时候该放手。

“老婆,对不起,跟着我你受苦了,你说得对,应该让他们自己承担责任。”

何舒意身上的棕色针织衫已经穿了两三年,胳膊和前胸处起了毛球,牛仔裤洗得发白,武嘉仁想到结婚前的何舒意,打扮靓丽,穿着时尚,典型办公室白领模样。

他心口像压了块石头,喘不过气。

“这次就让他自己解决,免得不记性,老惹事。”

何舒意听他那样说,顿时没了火气,心不可避免的软了,她知道他嘴上那样说,心里指不定多担忧。

“唉,算了,我听人家说高利贷,利滚利,滚到最后倾家荡产,先给他还上吧,但是这次必须要还,要不然下一次他欠一屁股债,又找你来还。”

武嘉仁捏捏她的手掌,原本白嫩细弱的手掌心多了层薄茧,“谢谢你,老婆。”

何舒意回了个勉强的笑。

第二天是星期六,不用早起送女儿,何舒意睡到七点半,洗漱好发现武嘉嘉在厨房做早餐。

“嘉嘉,怎么不多睡会?”

武嘉嘉刚大学毕业,在家中型公司做销售,整天忙得脚不沾地。

“十点约了客户,早起顺便给大家做个早餐。”

“放假还这么忙?”

武嘉嘉叹口气,耸耸肩,“没办法,想多挣钱就得勤快点。”

“工作再忙也要注意身体。”何舒意看着她从小姑娘长成大姑娘,两人感情深厚,看她这么辛苦,何舒意不免心疼的关怀道。

“知道了,大嫂,你快去叫小柔起来吃饭吧。”

武嘉义高利贷的问题暂时解决,家里的氛围缓和许多。

婆婆张兰乐呵呵的哄着小柔,武嘉安睡眼迷糊的吃着包子。

“三哥,你今天怎么起来这么早?”武嘉嘉好奇的问道。

“我一高中朋友说要给我介绍个工作,今天过去找他聊聊。”

武嘉安脾气火爆,因工作问题和上司在公司大吵一架被辞退,失业快一个月,每天睡到吃中午饭。

“人家给你介绍工作,你可一定要好好干,收敛收敛你的狗脾气。”婆婆不放心的叮嘱几句。

武嘉安敷衍了事的点点头。

小柔学校舞蹈社团老师说小柔有舞蹈天赋,何舒意想给女儿报个专业舞蹈班。

趁着丈夫放假,一家三口去看之前电话联系过的几家舞蹈班,都离学校很近。

看了一上午,最终确定其中一家,老师澳大利亚留学回来,一学期费用六千八,何舒意看着女儿开心的小脸庞,咬牙转了费用。

武嘉仁笑着安慰她,“该花的就要花,你别有压力,我以后下班多接点私活。”

丈夫的脊背越发宽阔硬朗,何舒意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,就是这道背影挡在她身前,阻拦住当街行凶的人,给足她安全感。

心里郁结之气渐渐消散。

从那以后,武嘉仁比之前更是早出晚归,节假日也不怎么休息,何舒意担心他的身体,做体力活伤身,劝他别太拼命,武嘉仁嘴上答应,实际还是忙起来饭都顾不上吃。

“我今天去超市,碰见以前同事,徐莉莉,你还有印象吗?”何舒意边换床单边问道。

武嘉仁放下手机,认真回想,不确定的说道,“是不是那个刚去就闯了大祸,害你们公司损失一笔生意。”

何舒意叹口气,“是啊,我们一起进的公司,人家现在是部门经理,年轻有气质,我今天跟她站一块,顿时觉得我老了许多。”

“谁说的?我老婆最好看最有气质。”要不然他也不会第一眼看见就念念不忘。

何舒意瞋了他一眼。

铺好床,夫妻二人躺在床上,何舒意从丈夫怀里坐起来,“现在小柔大了,我要不也出去工作吧。”

“小柔现在有妈接送,你要是想上班就去吧,找个轻松点的。”

何舒意翻出多年前的简历,修修改改几个小时,她知道像自己这种,和社会脱节多年的人,很难找到心仪的工作。

她放低要求,想着找个离家近事少的就可以。

投了几十份简历,回复的寥寥无几,基本都会问到一个相同的问题。

中间为什么那么长的时间没有工作。

何舒意实话实说,但最后给出的答复都一样,担心何舒意不能平衡好公司和家里的事。

吃饭的时候,武嘉仁问何舒意工作找得怎么样,何舒意摇摇头,“人事说现在985出来的大学生都找不到工作,更何况我一个十几年前的一本大学生。”

武嘉安咽下嘴里的饭,“大嫂,你要不跟我去我朋友公司,他新开的公司,招前台,你形象不错,你愿意的话我一会跟他说。”

“薪资怎么样?”

“工资应该四千左右,刚去实习期肯定比这还少,休假什么的我还不清楚,一会我问他。”

“嘉安,你先帮我问下,可以的话我就过去面试。”

公司做电销,朝九晚六,双休,实习期三个月,工资3500,转正后4000。

关键离家近,坐地铁三站路。

何舒意去商场买了身便宜的正装,早上和武嘉安一起出门,路上她一直问东问西,武嘉安看出她的紧张。

“大嫂,别紧张,没什么,前台工作很简单,你绝对能应付过来,实在不行还有我,咱好歹也算关系户。”

武嘉安一路插科打诨,缓解何舒意不少紧张。

第一天工作结束,何舒意有一种久违的激动,甚至觉得自己年轻许多。

快到小区门口,何舒意买了草莓和香蕉,新鲜的草莓看着垂涎欲滴,何舒意想到女儿小柔小馋猫的样子,心里暖融融的。

到家时候,武嘉义一家坐在沙发上看电视,婆婆在厨房做饭。

“大嫂,你回来了,今天怎么样?”丁文丽为人活络,嘴巴甜,见人总是笑三分,她扶着腰亲昵的问着何舒意。

“还行吧,有嘉安帮忙,比较轻松。”

满满和小柔从房间打闹跑出来。

“妈妈,你回来了 。”

“大伯母。”

何舒意摸摸她们脑袋,“你们玩,妈妈给你和姐姐洗水果吃。”

何舒意心不在焉的洗着水果,武嘉义刚才的神色她瞧得分明,估计又有什么事情。

果不其然。

饭后,武嘉义支支吾吾,半晌憋不出话。

丁文丽嫌弃的瞪他一眼,“妈,大哥大嫂,是这样,我们卫生间管道出了问题,要把地板敲碎重装,用水不方便,我们一家想回来住几天。”

武嘉安不满道,“二嫂,家里就这么点地方,你们一家三口搬回来住哪?”

丁文丽一向和武嘉安不对付,总觉得武嘉安对自己没有像对何舒意那样尊重。

两个人时不时明里暗里刺对方。

“你也说了,家里就这么点地方,你怎么不搬出去,啃老啊,哦,不对,你是啃大哥大嫂。”

丁文丽反驳道。

武嘉安好面,瞬间炸了,“你们夫妻两没有啃大哥大嫂,你两的首付都是大哥他们付的,多少年了,你两有想过还吗?”

“我们又没问你借,你着什么急?”

何舒意开始头疼,大家庭人多确实热闹,可要是折腾起来,一个个鸡飞狗跳,吵得心慌。

婆婆张兰发了话,“都闭嘴。”

家里现在三个房间,武嘉仁夫妻一间,武嘉义住一间,婆婆和武嘉嘉带着小柔住一间。

如果武嘉义一家住进来,只能把武嘉安的房间挪出来。

武嘉安自是不愿意。

“妈,不行的话,我们一家就去住酒店,普通酒店不知道干不干净,会不会传染上什么病,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,为了安全,老公,我们还是住高级酒店吧。”丁文丽抚摸着肚子,颇有种恃宠而骄的滋味。

婆婆总说丁文丽肚子尖尖,而且怀孕时候皮肤很差,这一胎肯定是男孩。

现在虽说男女平等,但老一辈人还是骨子里带着重男轻女的毒瘤思想。

婆婆张兰显然听进去这番话,目光转向武嘉安,还没开口,就被武嘉安急躁的打断,“妈,我才刚找到工作,没钱搬出去。”

“还好意思说,毕业几年,连点老婆本都没存下。”丁文丽忍不住讥讽道。

“你出去工作试试,整天好吃懒做,不知社会艰辛的蛀虫。”

“武嘉安。”武嘉仁沉声喊道。

武嘉安愤愤不平的闭上嘴。

“她是你二嫂。”

丁文丽也闭上嘴,顺便瞪了丈夫一眼,孬货一个,自己老婆被欺负,都不知道放屁吭一声。

婆婆张兰看向武嘉仁夫妻俩,“嘉仁,你们看怎么弄?”

何舒意低头,不去看婆婆和丈夫之间的眼神交流。

这个家里仿佛陷入一种怪圈,天大的事,全都习惯性推到武嘉仁这里,好像武嘉仁是无所不能。

甚至连婆婆都忘了,自己的大儿子,武嘉仁也不过肉眼凡胎,哪来的通天本领,上天入地。

武嘉仁习惯性看了眼何舒意,包含无限愧疚的眼神让何舒意心头火起。

“妈,要不这样,我暂时先住汽修厂休息间,满满和你们挤一起,文丽和舒意住一起,嘉义就和以前一样,和嘉安住一屋。”

“就坚持几天,一家人住一起的机会也不多。”

婆婆张兰看到何舒意的神色,抬下巴示意武嘉仁,武嘉仁心底叹口气。

“我身子重了,晚上睡觉不踏实,翻来覆去,就怕打扰大嫂休息。”

丁文丽心底略微有些不满意,她娘家是城中村,她自己高中毕业,长相平凡,也就一双大眼睛看着炯炯有神。

平日脾气泼辣,其实面对何舒意,她下意识总感觉被压一头,所以她不太愿意和大嫂走得太近,除非有事。

“总不能让大嫂和大哥睡汽修厂吧。”武嘉嘉无奈的开口。

何舒意性情温和,脾气稳定,往日嘴角总是噙着一抹柔和的笑,此时面色冷淡的说道,“妈,今天第一天上班有些累,我先去睡觉,你们商量吧,商量出结果通知我就行。”

婆婆张兰不爱听这话,本来觉得委屈大儿媳,现在又觉得一家人有商有量,她却摆出个冷冰冰的脸色给谁看。

武嘉义受够这种气氛,猛地站起来,“算了算了,我跟我朋友说声,这几天睡公司。”

房间问题暂时解决,何舒意和武嘉仁之间隐隐冷战还没解决,直到女儿说妈妈不笑的样子有点怕,何舒意才逼迫自己往前看。

河流永不停歇的奔腾,人就跟这河流一样,风平浪静的日子是有期限的。

冰箱里买给小柔的酸奶喝了一瓶,第二天去看,没了,何舒意不愿意在这种事上浪费唇舌。

透明瓶里的乳液少了一半。

卫生间挂钩上乱糟糟搭着几条毛巾,有一条还在滴着水。

沙发上乱扔的外套和袜子。

何舒意不知道这种日子何时能结束。

晚上破天荒做了一晚上梦,第二天起得有点晚,丈夫武嘉仁已经出门。

何舒意匆忙往卫生间跑,她们这是老式小区,只有客厅一个卫生间。

卫生间门紧闭,何舒意不用想,一猜就是丁文丽。

“文丽,你还要多久?我上班快迟到,能不能让我先洗漱。”何舒意敲门询问道。

里面没声,何舒意有点着急,又敲了几下。

婆婆张兰正在督促两个孙女吃早饭,“她刚进去,你要不先等等,孕妇就那样,一天到晚往厕所跑十几趟。”

“妈,我快迟到了,我们迟到要扣工资。”

“那你怎么不早点起。”婆婆小声嘀咕,无可奈何的看着何舒意,表示自己也没办法。

何舒意继续使劲拍门。

门突然被打开,露出丁文丽困倦且不耐烦的脸,“大嫂,你小点声敲门,我刚太困在里面不小心睡着,被你吓得孩子都快蹦出来了。”

说完也不顾何舒意的脸色,径直走到饭桌前,“妈,早上吃什么?”

婆婆慈爱的看着她的孕肚,“给你做了糖水煮蛋,还有包子和稀饭,你看你想吃什么?”

何舒意深吸气,迅速刷牙洗脸,换了衣服就往公司赶。

一天的心情落落寡欢,中午吃饭,武嘉安拎了套化妆品给何舒意,何舒意知道那个牌子,一套一千多。

“刚发工资你就乱花钱。”

“大嫂,买都买了,给你就拿着。”武嘉安坏毛病多,但也不坏到无可救药,就是没经过生活重担,被宠坏的熊孩子。

“你们年轻人,个个月底借钱用,你每个月省着点,一年好歹攒点钱,得为将来考虑,有了老婆孩子跟着你喝西北风吗?”

何舒意苦口婆心劝诫,她打心底希望他们几个能立起来,要不然她真的无法想象怎么和丈夫继续走下去。

时不时来一出,再好的性子也被磨没了。

武嘉安不想听唠叨,找了借口溜了,徒留何舒意原地发呆。

晚上吃饭,何舒意直接问道,“嘉义,你们卫生间修得怎么样?”

“再有一周就好了。”

丁文丽撇撇嘴,“大嫂,我们不是故意赖着不走,谁会不住自己家,非要住别人家里惹不痛快呢。”

“二嫂,大嫂不是那个意思,你别多想。”武嘉嘉解释道。

武嘉仁给何舒意盛碗汤,“老婆,银耳汤润肺,多喝点。”

何舒意不吭声,静静吃自己的饭。

气得丁文丽扭头就走。

矛盾积累到一定时候,会变成不定时炸弹,随时会被引爆。

何舒意觉得现在就是炸弹爆炸的时候,甚至看着丈夫的脸,她都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厌烦。

女儿小柔胳膊挂着吊瓶,脸色煞白,幼小的身体因为疼直打哆嗦,额上的汗水打湿头发,嘴里像小猫一样哼哼唧唧。

她不看婆婆愧疚的神色和丁文丽暗自侥幸的模样,冷脸对着丈夫,吐出冷冰冰的两个字。

“离婚。”

婆婆张兰去买菜,丁文丽看着两个孩子,丁文丽嫌两个孩子吵闹,从冰箱拿了几个冰淇淋,让她们边看电视边吃。

孩子小,没大人拦着,把几个冰淇淋吃完了,满满没什么大事,小柔肠胃绞痛,疼得一直打滚。

“我又不是故意的,满满和她一起吃的冰淇淋,满满怎么没事,要我说,还是大嫂太娇惯小孩,弄得孩子肠胃弱。”丁文丽为自己鸣不平。

何舒意失望至极,怒吼道,“你爱吃椒麻鸡,每次来家里我都给你做一份,你们家满满花生过敏,你问问自己,只要她回来,家里是不是半个花生都没有,哪怕过年我也不买花生,就怕孩子小,没管住嘴吃了。”

“我女儿叫你一声二婶,不求你待她多好,好歹上点心,你知不知道她早产,身子弱,换季就生病,冰淇淋我最多只敢让她吃一两口。”

何舒意铁心要和武嘉仁离婚,说到底她真的厌烦这种鸡毛蒜皮的日子。

最开始她想和武嘉仁有个小家,幸福的过日子。

后来想着等他的弟弟妹妹长大,她们过自己日子。

可惜始终没等到。

何舒意抱着小柔回了娘家,她爸妈不赞同离婚,让她再给武嘉仁一次机会,武嘉仁作为女婿尽职尽责,老两口经的事多,眼光长远。

武嘉仁不是那不明事理的人,他只是长久以来被架在那个位置,日子久了,习惯了。

激一激,说不定就走出来。

“俗话说长兄如父,谁家不是养儿一百岁,长忧九十九,他从小没爸,她妈大事上不硬气,可不就得他多操心,这心操着操着,就收不回来了。”

“他确实有错,错得离谱,还以为古代旧时候,长兄如父,长嫂如母,让你跟着他一起担负责任,照顾他几个弟弟妹妹,照顾也没个限度。”

何母抬抬眼镜,“你说离婚,这次先吓吓他,如果他知道问题出在哪,并且保证不再犯,你就跟他好好说,再有一次,妈直接带着你跟他离婚。”

何舒意听不进去,眼周泛红,“他以前也跟我保证过不管,嘴上说着不管,心里挠心挠肺的难受,最后又巴巴上去给人收拾烂摊子。”

何母的眼里散发睿智的光芒,以一幅过来人姿态问她,“是不是你看他难受,心软,就同意他去揽烂摊子。”

何舒意抿唇不说话。

“你心疼他做什么,就让他疼一次,让他看看,没了他,他几个弟弟妹妹是不是就不活了。”

武嘉仁难受得吃不下饭,衣服上烟味散都散不去,每天回家随便扒拉几口饭,往床上一躺。

何舒意那天说离婚,他整个人愣住像个雕塑,后面天天上丈母娘家,岳父岳母脸色平淡,问他什么时候离婚。

一个月过去,武嘉义一家搬走,武嘉安搬回来,家里冷清得不像话。

他看出来何舒意很决绝,趁家里没人,拿了所有东西,听武嘉安说,她还准备辞职。

武嘉仁心慌到麻木。

回家看到武嘉嘉从一辆车上下来,是辆黑色保时捷,武嘉嘉弯腰头伸进车里。

武嘉仁看不清里面的人,静静等着车开走,武嘉嘉看见他后,神色变得紧张。

“大,大哥,你回来了。”

武嘉仁摸摸她的头,温柔说道,“嘉嘉,从小到大你最乖,大哥最疼你,你现在大了,大哥不可能一直管着你,不管做什么事,对得起自己和父母就行。”

武嘉嘉快哭了出来,“大哥,他是我们合作公司老板,离婚了,他在追我,我没答应。”

“大哥相信你,你会处理好的,不过,解决不了告诉家里人。”

武嘉仁让武嘉嘉先上楼,他去买包烟,小区的绿化做得越来越好。

武嘉仁想,他的转变能力实在太差,他早该意识到,他已经由一位长兄转变成丈夫和父亲。

他是个好大哥,却不是好丈夫,好父亲。

他想起婚礼上的誓言,他会把老婆宠成公主,实际上他让公主受尽委屈。

何舒意牵着女儿的小手,听她背古诗词,心情大好。

婆婆张兰提了一大袋吃的坐在小区门口。

这几天武嘉嘉说了她很多,她也不断反思,怎么好好的一家人突然散了。

武嘉嘉以前也说过她,她没当回事,这次何舒意意志坚定的要离婚,她才正儿八经听进去那些话。

“小柔啊,想不想奶奶?”

小柔扑到她怀里,小脑袋蹭啊蹭,“想,每天都想。”

上了楼,何父何母没在家,小柔翻着零食归类。

婆婆张兰有点难为情,看了眼自己乖孙女,拉起何舒意的手,眼圈瞬间红了。

“舒意,是妈的错,妈这几天想了很多,妈没有本事,嘉仁只能撑起这个家,不要说嘉义他们有事就找嘉仁,就连妈,一有事,第一时间想的也是找嘉仁。”

“你放心,妈给他们几个都说了,以后有事自己想办法,不要老是麻烦他们大哥,妈没念过几年书,有时候说话不得你心,你别恨妈,妈以后都改,只要你带着小柔回来,你不知道,小柔这长日子不在,我这一颗心七上八下,吃不好睡不着。”

何舒意对自己婆婆没多少怨气,比起其他家,她这婆婆算是可以,平常一些磕磕碰碰,过去就过去。

她只是不想再回到那种委屈自己无私奉献别人的环境中。

“妈,不管我和嘉仁怎么样,小柔叫你一声奶奶,我就叫你一声妈,我觉得现在这样很好,我娘家环境简单,有利小柔成长。”

婆婆无功而返,回家后拉着武嘉嘉哭。

武嘉嘉和武嘉安劝了多次,没什么效果,何舒意心意已决。

武嘉义觉得对不起大哥,写了一张欠条,连着首付的十五万,武嘉仁看了眼,收起来夹进钱包。

丁文丽瞪大眼,来之前她没想到武嘉仁会收。

她知道何舒意闹离婚,觉得何舒意小事大作,时间久了,何舒意还不见回心转意,她才有了心虚之感。

心虚中带着埋怨,认为何舒意故意借机寻事,武嘉义说给大哥写借条,她嘴上答应,其实心里算计着大哥应该不会收。

“嘉义,我们都成家了,以后你要立起来,照顾妻女,我也有老婆孩子要照顾,我不能再委屈她们使劲贴补你们,你也看到,你大嫂铁心要跟我离婚。”

武嘉义“嗯”了声,拉着不情不愿的丁文丽走了。

何舒意找了份美容学徒工作,她想明白许多,已经走到这步,没必要自视甚高,不如找个技术性方面的工作,攒点钱以后单干也可以。

武嘉仁在门口等她,高大的背影和夜色浑然一体,何舒意说不出是什么滋味。

人真奇怪,脾气上来恨不得他离自己远远的,冷静了,又觉得他可怜。

可怜他做什么,一个糊涂蛋。

“老婆,饿不饿?我带你去吃饭。”武嘉仁讨好的问道,憨厚的脸看起来分外真诚。

“我回家吃。”

武嘉仁把钱包里的欠条拿给她,“这是嘉义写的借条,我收了,我真的知道错了,是我糊涂,以后我保证,先顾着我们自己小家,绝不大包大揽。”

何舒意推开欠条,“这是你的事,我不管,以后每个月你按时把小柔生活费打给我就行。”

武嘉仁不想离婚,每天过来接何舒意下班,希望她能回心转意,可惜结果不如人意。

心冷了,很难再次热起来。

何舒意想带着女儿独自生活,但女儿天生喜欢爸爸,小柔每天都会惦记武嘉仁。

日子久了,何舒意也迷茫,小柔需要爸爸,武嘉仁做的她看在眼里,确实比以前长进许多。

不知道能坚持多久。

何舒意看着门外那道厚实的背影,叹口气,走一步看一步吧。

反正她现在看开,不管怎么抉择,只要自己和女儿舒服就行。